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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桀骜的雷骑只觉得自己身子一顿,战马还在嘶鸣着前行,马上的骑兵却冲天而起,如遭雷殛停在原地,接着剧痛才从胸口袭来,挥洒的鲜血和肢体纷散。
以文搏为中心,朝他们冲来的雷骑本来是惊涛拍岸,此时却被噼波斩浪般裂开。文搏就是屹立潮中的礁石,任凭风吹雨打,他自岿然不动。
失去主人的战马迷茫的往前冲着,文搏觑得机会纵身一跃跳上马背,身后商博良更是骑术娴熟,生于北陆的男儿还不会走路就会骑马,自然不落人后。
而两人上了马之后局势更是为之一变,文搏也不调转马头逆着骑兵冲锋势头,反而身处期间将一杆大枪左右横扫,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尽是残肢断臂。商博良则是如鱼得水,影月绕着自身挥舞出浑圆刀光。
姬野此刻也不再犹豫,他一咬牙,伏低身体跟上了文搏和商博良,这样的乱战之中,他根本没有选择。
雷骑奔走间,鸣镝、口哨声此起彼伏,他们突然失去了对方的踪迹,三个人在数千骑兵的阵势中就像投入了大河的石头,随即旋起旋灭不见踪影。
“轰!”暴烈的声响回荡在草甸之中,雷骑还在维持着冲锋的势头,可是他们形成榫型的阵势当中一侧突然绽放出血海之花,三道浑身浴血的人影若不细看,与雷骑一身赤红皮甲一模一样。
那是文搏、商博良和紧随其后的姬野,他们身上染尽鲜血,商博良墨色的皮铠被鲜血浸透,肩甲破开一大块露出一个狰狞的伤口,身上脸上尽是一片赤红,既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
姬野在中间被商博良有意无意的庇护,没受到多少攻击可是心脏跳得快要从口里蹦出来,他自诩胆气惊人,可是单枪匹马一样在数千人骑兵中厮杀简直是疯子才能做的举动。
文搏更是骇人,他本就没着甲袒露着上身,此时身上布满了细密的刀枪伤口,还有零星几根箭失刺入身体被他随手折断,混乱而四面皆敌的战斗难免无法护住全身。文搏任由鲜血从他身体流淌而出,却没丝毫疲倦痛苦之态,如鱼得水悠然自得。
他就像受伤的勐虎,手中那杆乌金的铁枪就是他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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