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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水下肚便觉得胃里热乎乎的,不多时李寿苍白的面皮上便蒸起一片醺醉的红,软趴趴跪在地上,不自觉贴上太子的小腿。
“这才是乖奴才。”太子的手揉了揉小太监松乱的发髻,“瞧瞧,把毛玩得这样乱。”
人很容易被娇养起来的,不过三五日,李寿已然习惯足不落地的生活,日日一碗苦药,几块蜜糖点心又被哄得眉开眼笑,太子捏着块儿红豆酥,笑盈盈在李寿鼻子尖儿下一晃,小公公就像小狗儿似的伸出截红舌头。
月善,月善。
吃不到点心,他的小奴才这样轻轻叫他的字。
太子名元正,加之八字火旺,起小字时好好斟酌了一番,月相为水,善字求稳,圣上打心眼儿希望出色的太子做得一方明君。
月善。
公冶元正带着小奴才慢慢念这两个字,小奴才吃到红豆馅便满足,窝在怀里慢慢地抿,全然不知主子心中的百般心眼。
倒春寒过去已是四月,冗慢的政务也回了正轨。新帝登基已有四年,朝堂清冷尚不足忧,只是民间百废待兴迟迟不见起色,直至年末落了一场大雪,户部才报上来一些好消息。
小奴才仍是贴身内侍,瞧着极木讷寡言的人儿,每日垂眉低眼跟在冯泉禄身后伺候着太子,没人想得出这小奴才夜里是个什么娇骚样。
贵妃终归看不得太子府里空虚,又把太子召进宫,厚厚的名册上都是正当年龄的官家千金,苦口婆心劝告爱子尽快立妃,太子说政务繁杂,贵妃就把名册掷到太子怀里,骂道再繁杂还能有你老子繁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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