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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作声,往里头看了一眼,那小童子扑上年过半百的叔伯,嬉笑玩闹宛若父子。
女子转头看向李先生已然垂泪,手指绞得帕子发白,尽在不言中。
叔伯家早年侵占了自家田地,李先生那未过门便被抢了去的娃娃亲便是被他家豢养的商铺主人娶了,莫说替他们家说情,连借几尺棉布过冬都闭门称病。
若不是自己功成名就之后,上下打点将家财从各个亲戚嘴里翘出来,还不知道今日他们李家是什么光景。
秦馥嬅抽泣着半揽住男人,哀声道:
“别去……你如今是带罪之身,照顾好自己,贱内已受你照顾许久了,不能再给夫君添麻烦……是馥嬅自己蠢,听信谗言,说……说你被判了满门抄斩,他…他想纳我为妾。”
李先生哑然无言,长剑归鞘长叹作罢,轻抚其背作慰藉状,双眸幽深。
两个小童,莫约也得有四、五岁了。
那时候,六相之一的李先生名势如日中天,叔伯怎敢欺辱其妻,故秦女此事所言必有蹊跷……不过秦氏乃是京都名门女,饱读诗书,六艺俱全,才气不下男子,怎会委身乡野铜臭之人?
以防万一,早年便拟好了休书,官印、家印也都齐备,由李先生与秦氏各执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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