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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紧咬嘴唇,眼中露出苦涩。
他想去洗个澡,最好能把皮给搓掉一层,里里外外都好好洗洗,自己太脏了,真的好脏。
这是五年来他第一次害怕、第一次痛恨自己。
泪水是他的眼睛失去焦距,谁来救救他,谁能带他离开啊,太狼狈了,他不想以这种方式见到他。
脚步声停了。
安然没有发现,眼泪滴到了来人的皮鞋上。当他反应过来时,连忙伸手,想要擦干净,可想到自己的手好像会把那人的手弄脏,便偷偷缩了回去。
男人把泪从他脸上擦去,安然不敢动,他不想确定男人是谁,害怕不是他,更害怕是他,又偏偏希望他能给他带来片刻温存。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男人用手轻轻揉着安然的嘴唇,说:“别咬了,会出血的,疼。”
安然本能地服从,然后任凭感性压到理智。
“何安然,抬头,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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