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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
李检在梦中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些被封存已久的记忆随着风暴一起,同那辆绿皮火车呼啸着撞向他的身体,蜂拥着、叠踵着挤入大脑,他头痛欲裂。
这时,李检冷不丁睁开了眼睛。
对上了一双岑寂如水的沉黑眼眸。
严??汌的眼睛里很少会产生情绪的波动,也很少会有光,像一滃古井无波的陈水。
他并不喜欢看到自己的眼睛,总会用眼镜遮挡。
与之相反,严??汌就很喜欢看李检的眼睛,开心的、伤心的、痛苦的、欢愉的,统统都喜欢。他病态地沉浸在李检注视着自己的视线中,得到了片刻的救赎。
现在,这双与他对视的漂亮眼睛里,用笔画满了惊慌、无措、迷茫、与看到他时陡然的恐惧。
静默的三秒内,严??汌嗓音低沉地开口,语气笃定:“你想起来了。”
他分明只说了五个字,李检却当即明白他说的并非17岁的李检想起了31岁的李检。
而是31岁的李检,想起了13岁的李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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