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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云阁乃梁俭初登基时一时兴起所建,这颐春园里有供帝王体验民间逛市之乐的买卖街,他自个翻了几张工部呈上来的图纸,打趣道,既仿了各色摊位,何不再仿座饭庄酒楼。故而吉云阁乃仿酒楼包厢形制,眼下他二人凭厢外阑干而立,四下当真无旁人。
梁俭忍着不悦,犹在试探眼前人。他倒要瞧瞧,李雪韫与他的爱妃有什么往事。他打量眼前人,又道:“如往日一般是哪般?”
李雪韫正欲开口,却像发觉了什么新鲜玩意,唇一张,又转了话头去。他弯着一双桃花眼,道:“娘娘,您穿衣服,还是穿好些为妙。您脖子那儿全是被人咬舐之痕。陛下昨夜一夜都在太医局中为您监督煮药翻医术,敢问您昨夜是?”
梁俭有些烦了。
“少将军,你还是守着点为人臣子的本分,别过问太多。”
“娘娘说的是。可臣也要告诉您,别在这宫中受惯了圣恩、当惯了贵妃,便忘了从前之事。微臣有要事向陛下禀告,先行告退了。”李雪韫躬身行了一礼
梁俭受了这礼,眼珠子向下打量他,不露喜怒:“少将军既然有事,自然先行。只是我要记着圣恩,还是记着一些无关要紧的往事,怕由不得少将军干涉。”
“久未相见,娘娘真是变了。”李雪韫起身后仍微笑着,负手,自上而下打量梁俭,目光莫测。假如有精通棋艺之人在此,便会看出他这道目光,宛如棋手打量一枚棋盘上的棋子。末了,他道:“好,微臣便先行了。”
临走了,连个臣子向后妃当行的礼都不行。
直到他远走,梁俭的拳猛攥紧一阵,久久才复又松开。他一贯知晓镇国公李汕父子功名显赫,可镇国公本人谦逊恭谨,李雪韫竟子不肖父,目中无人至此,连他的贵妃都不放在眼中。但这不是至要紧之事。他心中疑云密布——晴江与李雪韫到底有什么过去?他只觉李雪韫言语暧昧,怕不是晴江入宫前的相好。可晴江籍贯苏湖,李雪韫又常年驻守西北,他二人何来的交集。不过……镇国公府富贵泼天,在苏州自然也有宅邸。
他如何不知后宫妃嫔,总有那么几个是为了娘家,抛下心上人,不得已入宫的。若别人不愿承欢,他也不勉强,只依旧养着她们在宫里,以礼相待。
可晴江……
若这二人只是旧时相好,便也罢了,谁没有二三往事。可听李雪韫所言,他们半年前还见过、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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