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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口的时候,塞涅尔才看到信息是自己的丈夫发来的。他走出门,有些意外地看到凌深的车真的就停在餐厅门口。外头的风雪很大,餐厅的侍从一直替他打着伞,还是有雪花不断飘到他的脸上。
凌深也看到了他走出来,于是降下驾驶座的车窗。那张没什么明显表情的脸半隐在昏暗的车内,只有并不明亮的灯光打在深邃的五官上。Alpha抬起眼看向他,眼珠黑得跟夜空一样,却似乎带了那么点夜灯的光亮和温度。
“上车吧,回家。”凌深用不轻不响的声音说道。
在临近年尾的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塞涅尔忽然感到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渴望与墨菲斯一切的辉煌灯火都没有任何关联,而仅仅是一种回家的召唤。他只需要一盏灯,在他与凌深的家中,一盏不用那么明亮都能令他浑身温暖的灯,照在他和丈夫依偎在一起的身躯上。
“嗯。”这么想着,他不自觉地露出一个非常好看的笑容,仿佛幻想一般从未实现过的梦境已经振奋地洋溢出无法抗拒的幸福。
他坐到了副驾驶座上,外头的侍从礼貌地替他关上了车门。而车内的凌深倾身伸手帮他扣好了安全带,男人的侧脸近在咫尺,近得连体温都能感知到。
这是他第一次坐上凌深的车,由他的丈夫亲自接他回家。明明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对于塞涅尔来说却像是一个神圣到恨不得为此举办纪念仪式一样重要的事情。他觉得凌深似乎不像从前那样排斥他了,他们之间好像正在一点一点地靠近。
尽管回去的路上凌深依旧如往常一样沉默,他们依旧一句话都没有说,可塞涅尔兴奋得根本无法收回自己脸上的笑意。他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掩不住蓝眼睛里跳跃的光彩,喜悦地从睫毛的缝隙中莹莹透闪着柔光。他独自沉浸在快乐的遐想中,安安静静地享受着这件幸福的小事。
从后视镜中,凌深注意到妻子这样的表情,他不需要问都能看出塞涅尔很开心。
其实他也很少见到塞涅尔开心的样子。除了婚礼那天,刚刚成为他妻子的Omega露出过非常喜悦的笑容,此后的三年多里,那样的笑容就被苦闷沉重的婚姻生活完全扼杀了,或者说是被他的冷漠疏远赶走了。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没有共同的生活,以至于他并不知道塞涅尔会因为什么快乐、又会因为什么难过。
他从未关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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