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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个角度来看,谢宁身上的商人气质并不浓郁,情绪抚慰时常比利益更大化还重要,跟丁灼在一起能好一天是一天,已经学会不去想天长地久,也不再逼问那些他不想回答的问题,哪个出生在富贵人家的少爷身上没点儿小秘密呢?他抓着丁灼发尾,抖罗着送到出风口,耐心吹干。
面对面吹头发就是这点儿不好,少爷那糟心的手一刻都闲不下来,温热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挑弄谢宁的喉结,他好像特别喜欢这个地方,谢宁说话的时候喉结跟着颤动,丁灼就把手放在那里,像小朋友隔着浴缸斗鱼似的,用手还不满足,又用舌尖去舔了舔。
谢宁心里叹了口气,突然有些惆怅,恋人在手心温暖、在怀里撒娇,可是想到他们各自踽踽独行的一年多,那种隔阂和距离感,并不能被好几个月相聚一次的甜蜜中和掉。
他们认识快三年了,分开的时间远远多于在一起的时间,一起吃过的饭比做过的爱还少,认识彼此的朋友还没有他在宁夏认识的老乡多,洗完澡随便吃口饭,他又要离开,去几百公里以外的地方,顺利的话,还有一个半月就能回京,那么回去之后呢?他继续他那忙得要死的外科医生工作,谢宁继续在公司当呼风唤雨的小老板,他们之间缺乏宿命纽带,他能被任何一个温柔体贴的伴侣替代陪在丁灼身边,满足他的性需求,偶尔抚慰他失落的精神状态,人这一辈子里,能遇见的人就那么多,对谢宁而言,偏偏就在他想安定下来的时候遇到丁灼,偏偏这人就长在他的审美点上,在这两个绝对主观条件的压制下,所有的客观条件都败下阵来,所谓性格好、有责任感、幽默完全不值一提,这也许就是宿命,某种随机出现的确定性,并伴随着无奈的妥协。
“饿吗?要吃饭吗?”丁灼对着穿衣镜扣纯白的棉质衬衫,刚刚从谢宁箱子里搜出来还算合身的一件,只是肩膀那里稍稍有些晃荡。
“去楼下咖啡厅。”
两人一前一后从房间出去,谢宁顺手找了个袋子把那条脏领带塞进去拿去酒店前台送干洗,丁灼对他意有所指地眨了眨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丁灼不避讳什么,臭不要脸地往谢宁身上贴,没长骨头似的,阖着眼睛下巴搁在谢宁肩头双手揽着他的腰:“不想回去。”
“那别回去了”,谢宁回抱了一下他的腰,拍拍他的后背,认真地说。
丁灼不说话了,这小王八蛋并不敢真的许诺什么。
电梯在到达一楼时,两个人一触即分,恢复两位绅士的姿态。
午饭点儿咖啡厅提供商务餐,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面对面坐下,丁灼拿着手机回复医院里的消息,谢宁翻看着菜单,视线四下扫动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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