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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是某沿海小城的一位押花师,在一条微度假历史文化街区里经营一家30来平米的小店,收入平平,客源量也不大,奈何他人活得随性,似乎从没指望靠这个挣钱。
近海之滨旅游业往往发达,街区附近就有两三家大型商超,可任凭外界如何车水马龙,城市里的灯红酒绿、人声鼎沸好像都跟攻没什么瓜葛,他每天踩点开门,从清晨呆到日落黄昏,晚点儿一过就自动给自己下班,拉下卷帘门回家,偶尔进两次便利店大概是他平凡的日子里最大的波澜,人世千千万,好像什么都不入他的眼。
攻身份证上的标准年龄刚卡上30,长得却像个二十四五的毕业大学生。光看那张脸,很难想象攻跳过很多槽——做过装置艺术、陶瓷修复、根雕、寄拍模特、摄影师、插画师甚至是调酒师,所有职业无一例外都跟“艺术”挂钩,社会经验在某种程度上可谓相当丰富。遇见正牌受之前,是攻前三十年最后一段还没尘埃落定的日子,他做的是制香师。
相较于长相跟年龄不符的攻来说,受才是那个标配版的真大学生,大三出来实习那年,受遇到了一个来询问存放利率的年轻男人,身处交易所,每天面对的人形形色色,各种脾性千差万别,唯独攻是最让他印象深刻的,不止是那张越看越有韵味的脸,还有他身上似有若无的冷杉香,让人联想到一片潮湿的林海。
受第二次遇见攻是在一家酒吧门口,那时他刚刚结束实习,途经酒吧时正巧看见一个略显眼熟的身影。
攻是特别的,即使他喝了好几瓶高度烈酒,身上依然没有难闻的酒味儿。受无端想起了那天上午闻过的那抹冷杉香,神使鬼差地跟着攻回了家。
快到出租屋门口的时候,攻终于回过头来,带着笑问他:“小帅哥,跟了我一路了,想劫财还是劫色?”
正牌受或许是个天生的名利场商人,很懂得审时度势,用当下最有利于他的条件开出最合理的价条。
攻解开一粒衬衣纽扣,懒洋洋地说:“我不养大龄儿子。”
“我可以向你拜师,给你固定的费用。”
“你好好一个大学生,毕业论文都没写完,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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