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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归渡一时之间有些不确定自己该不该高兴,原来从始至终,无法抉择的不止他一个人,只不过他在父亲的支持下,选择了将裴氏作为筹码赌一把,只因他看得见胜率。可乔行砚不同,礼部并非缺之替之便无法运作,与武将相比,作为下位者的乔氏,难以望到尽头,他不可能去赌。
裴归渡忽而走上前,半蹲在对方面前,牵起对方的手,温声安抚道:“临舟,我知你的顾虑,可郭氏不可能坐以待毙,御史台一方在查案,你父亲那边更是屡次上书谏言。如今郭氏被革职,闲下了更是到处拉帮结派,与其叫他同旁人勾结却不得皇帝处置,倒不如借我裴氏之手将他推至皇帝面前。你要我将所有事情告知,这是不能的,但我可以保证,裴氏一定会没事,你只管做你想做之事,万事有我料理。”
乔行砚转过头看他,面上微带怒意,反驳道:“你的保证做的了数?你是皇帝?你有丹书铁券?还是你以为,镇远军已经到了无人能及的地位?即便功高盖主,即便当着皇帝的眼皮底下拉帮结派也没什么问题?皇帝便是这般大度,能纵容外姓臣子统揽朝廷半数人的心?裴敬淮,你凭什么觉得裴氏能安然隐于身后?你父亲知晓你的所作所为么?”
“知晓。”裴归渡斩钉截铁道。
“什么?”乔行砚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又问道,“什么意思?”
“我父亲知晓我与郭氏往来。”裴归渡温声道,“兄长与叔父亦知晓。临舟,郭氏或许对于你们来说是劲敌,可对我裴氏来说,只如鸿毛一般。皇帝不会因为裴氏未同郭氏结交便将兵权尽数归还,亦不会因为结交了郭氏便将裴氏彻底发落,有没有郭氏都是一样的。”
乔行砚半信半疑地看着对方。
裴归渡又道:“南蕃北齐靖央三地战事未平,皇帝便不会将裴氏彻底削权,我能够全身而退。临舟,我一直记得我们先前说好的话,你将乔氏一族视为首位,我亦将裴氏一族视为首位。郭氏若不跟着我,最终也只会成为我的敌人,即便没有你,我也不会任由其攀附上旁人,是以你不必担心。”
乔行砚蹙眉看着对方,被对方握着的手轻轻挠了一下。
裴归渡感受到手心的动作,抿唇笑道:“郭弘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疯,他敢将与你有六七分像的男子放在身边,便是不怕自己的心思被旁人戳穿,你还是不要同他往来的好。”
乔行砚冷笑一声,将手从对方掌间抽出,满不在意道:“这可有些难,方才他已然留了礼,邀我五日后同他在醉君阁中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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