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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庭冬夜 (2 / 6)_

        可无论骂他多少回,总是不温不火。

        少帝朝上驳回太傅递上来的请婚书,引得列臣哗然。长公主半夜才知道这桩事,气得从表哥床上爬起来,不顾表哥相劝,气势汹汹地闯进御庭。

        禁庭冬夜,漏箭淅沥,一声轻一声长。

        长公主的銮驾停在长生殿,平日长生殿外唯有几处檐角衔着新糊的猩红风灯,照得廊下朱砂红一片。守门的小黄门被主子打发去扫雪,困得直打盹,脸颊冷得刺骨。

        外面阴寒,偏殿里地龙烧得却旺。

        她甫一进来,先是冷得跺了跺脚,睫毛上攒着积雪顷刻便化成水珠,滑进肩上斜坠的发鬓间。

        殿里很暗,上首的铜雀油灯忽而明亮,左支右绌地摇晃起来。她有雀盲,每到夜晚总要侍女掌灯,什么也看不见,长公主掩上门便不太敢往前走了。

        直到脚步声渐近,轻而谨慎……

        有人将她搂进怀里,他生得高挑,单衣下的胸膛却很单薄,几乎能感受到浮起的骨骼。长公主眨了眨眼,最后一滴雪水也融化了,湿凉地浸在脸颊上。

        又是一通大吵。

        少帝始终柔顺,低着头听训,长公主却越想越气,终于是把自己气着了,跑到没有主人的慈宁宫囫囵睡了一觉,在梦中向母后痛骂这个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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