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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臣贼子,大逆不道!”郑允芝怒骂。
“你安静些。”李夫人又瞪了自家夫君一眼:“是这么回事么?那怀叔你怎么看?”
怀叔斟酌了一下,道:“夫人,若是站在老奴等下人的角度来看,更赞同嬴翌的做法。”
郑允芝大怒:“奸仆!”
“你住口!”李夫人出离愤怒了:“你能不能等怀叔把话说完?!”
郑允芝狠狠甩袖,转过身去。
怀叔叹道:“我们是郑家的家奴,为郑家生,为郑家死。夫人,大明天下沉沦,便是以老奴这点浅薄的眼光,也看出不妙来。这回有二百万两军饷,二十万石粮食,可是上回呢?比这回多。但也失败了,连三边总督汪乔年都死了。老爷忠于朝廷,但朝廷已不可持。老奴是不怕的,左右一条老命,命数到了死就死了。但夫人、老爷不能啊。大娘子、少爷也不能啊!”
他道:“嬴翌有本事,有智计,不是池中物。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连闯贼这样的畜牲都能做出声势,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嬴翌也能呢?我这些天看他行事,颇有章法,虽然细微之处或有疏漏,但已是不凡。或许...这未必不是一条出路啊。”
“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郑允芝再也忍不住,大骂道:“什么秦失其鹿?大明江山万代,眼下只是暂时...”
李夫人根本不理,思忖道:“怀叔这话未必有错。若是流贼不入中原,此言不能说,但眼下...老爷,流贼破洛阳,围开封,已阻断南北,大明的形势,我这个女流之辈也看的见一二了。何况老爷,你难道要一辈子在这山洞里过?难道梓娘和小鱼儿也要一辈子在这里?你不为我想,也要为梓娘和小鱼儿想想!”
郑允芝脸色黯淡到了极点,默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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