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的内分泌激素不同，他可能永远也无法体会当女人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体内像是有一股水，一股热水，像是要从他的体内喷涌而出，他感觉自己是个女人。他的性快感与女人挂钩，他有一个阴道，但他不是女人。他的自我本位是男人。他没觉得自己是女人。他对下体的感知很奇妙，他是女人，他是男人，这两种感觉揉杂在一起，他感觉很奇妙。

        他觉得自己是变性人。

        他不觉得自己奇怪。他觉得自己很正常。

        他的困意消失了。他想做爱。他的慧特尼·维妮弗雷德·左琴科有一个可爱的灵魂，她像是圆圆的、透明的水晶。他爬上她的身体，像一只蛇，雄孕酮、雄孕素让他有时像女人，他有缠绕在什么东西上的冲动。他想缠绕在慧特尼·维妮弗雷德·左琴科的身体上，她的灵魂有能包容他的东西，他想进入她的世界，慧特尼·维妮弗雷德·左琴科的世界。

        慧特尼·维妮弗雷德·左琴科的世界是黑色的。他进入她的世界，他看见一片荒漠，一座小木屋，一个女孩，她抱膝蜷缩在墙角。他想拥抱她。他想她一定不是这种女孩子，她旁边是郁金香田，开得非常灿烂，他觉得她不想过去。他怀疑她的灵魂被人拼过，“半分人”，有这种说法，半分人的灵魂，一半的灵魂是他人的，这种人被人诅咒。他想她一半灵魂是他的。

        那是谁？他不认识他。他觉得那是一个对她有爱意的人，这种人很棘手，他想认识他，问他为什么爱她？他是什么时候认识她的？他为什么比不过他？他有时觉得他在她的身体里。

        他恨他。

        他恨他拿走了她的一半灵魂。

        他相信真爱能唤回她一半的灵魂。他去哪里找她？他的精神与她连接，他能看见她脑中的景象，他感觉与她“一心同体”，他像是她的另一半“人”，要把那个“另一半”种郁金香的人踢出去。

        他感觉她很孤独。

        他想抚慰她的灵魂。他的灵魂有时走失，他像是找回自己灵魂一样翻了个身，他没找到自己的灵魂。她看着他，她的眼神有点空虚，她像是满足、厌倦都在身上，她的眼神看着他，波路克斯·艾洛伊·左琴科对她的眼神没有抵抗力。他对她的眼神没有抵抗力，他像是被吹笛手带走的小孩一样，被她的声音带着走：“起来。”

        他坐起来。她来到他身后，她对他说：“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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