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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你这一走,凝华恐怕就要伤心了,她这才刚出了嫁,爹就走了,往后就连一个想靠着人都没有,要是往后他厌烦本相了,那该怎么办?”沈千澈微微皱眉,说起这番话的时候还是跟往常一样淡漠不惊的神情,可语气里却是透着一抹诙谐。
往日的他那么沉稳内敛,如今成了亲好像大不一样了,居然能够面不改色的说着这样的话,甚至还有一些幽怨,活像那深宫里的怨妇一般。
“相爷身为凝华的夫君,是她这一辈子的依靠,难道你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吗?你觉得往后她就会厌烦你丢弃你是吗?”孔令辉也忍不住调侃了起来,一改往日忧愁的模样,他心里明白,其实她说出这样一番话,都是为了安慰自己,为了让自己能够安心的走。
孔凝华现在是他唯一的女儿,如今更是出了嫁,可他现在却要辞官归隐,心里多多少少都是有些不舍的,唯一让他安心走的方法,就是让他对这个女儿放心,知道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终身幸福。
“本相像是那种没有信心的人吗?”沈千澈微微挑眉,随即大步流星地向前走着,双手负于身后,走起路来步子十分的轻快,嘴里好似还哼着些不知名的调子。
他这一走在场的几乎所有人也跟着他的步伐继续走着,刚到大殿上不久龙天傲也紧随而至。
烦琐的行礼仪式之后孔令辉直接切入了主题,再一次向皇上提出了自己要辞官的事情,跪在地上静静地等候着他的批准。
他能够辞官他自然是再高兴不过的,可是眼下却也不能露出太过急切的样子出来,只见他清了清嗓子,不动声色的朝着沈千澈的方向看了过去,现在依然是一副沉默淡定的样子,一挥衣袖将手放在了龙椅上,绸缎和着扇动的风发出了些细碎的声音。
“孔大人既然是相爷的岳父,不知这件事情你怎么看?”龙天傲朗声道,气势恢宏的声音在这大殿里回响着,一时间在场的所有大臣都屏息凝神,朝着沈千澈的方向看了过去,一个个都在期待着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究竟是会说出同意还是不同意。
沐大人此时显然有些紧张,此时他的头上已经冒出来些许细汗,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就连眼睛好似也没有眨动过,就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神情。
他的女儿沐清瑶曾经跟孔凝华有过过节,甚至还是在不经意之间将她绊到了花园的假石上面,当时她惊恐万分想着若是此事被发现的话,自己肯定活不了,索性便一不做二不休,手上再次用力加大了力度。
当时他女儿回来跟他讲这件事情的时候,他怒急,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厉声呵斥她,身为一个女儿家,心思怎的如此歹毒。
虽然这件事情只有他和女儿两个人知道,可毕竟是他们两个人理亏在先,若是此事事后被人追查出来的话,那可就真的不得了了,可若是孔令辉辞了官,那沈千澈的势利便下滑了些,他自然也不用忌惮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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