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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朵歪过头想了想,“不一定,我要回一趟香港,”她b划一下,“老头子怕是年前出不了院,你请柬留一张我喽,来不了就年后聚一下,我托人带了礼物,你肯定喜欢。”
说完,拎上她的火烈鸟皮草,脚踩十公分的过膝靴,迈开大步的模样像只细脚圆规,扎着木地板蹬蹬走过。
陈玄琮盯着她嚣张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你家我家啊?别来了,听见没,别再来了!”
郁朵惯不把他当回事,高跟一尥,目不斜视,脚下生风地出了门。
陈玄琮刚要扭头和句宁念叨两句,余光一扫,空荡荡的客厅只余下一只傻狗,茫然的眼神见他看过来,嗷呜一嗓,头也不回地朝着饭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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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朵口中“最后的晚餐”依旧雷打不动地定在平安夜,陈玄琮父母的家中。
婆婆是虔诚的基督徒,是每周去教堂礼拜、定期参加教会活动、隔三差五大笔捐款的上帝的nV儿。她年轻时被丈夫的风流伤透心,幸好遇见耶稣基督的指引,让她于“陈夫人”的身份之外,找到了新的归宿。转眼二十多年过去,老鸟归巢,雏鸟高飞,她自觉半生苦尽甘来,皆是得益主的恩赐庇福,因此凡是违背圣喻教诲的行为,她都要孜孜不倦劝其复归本位。
两人到家时,婆婆正指挥人往一棵空运来的冷杉树上挂小天使。她穿一件墨绿sE的天鹅绒长裙,清癯的身形微微佝偻,站在点了火的壁炉前,见他们来,高兴地迈开小碎步,脖子上一枚满钻十字架成了昏h背景里唯一的点缀。
她亲热地挽上句宁,冲她歪头笑,新打过保妥适的眼角用力睁着,挤不出一丝纹路,“走,我带你去餐厅瞧瞧。”
长餐桌上银sE的烛台白sE的蜡依次排开,婆婆轻声细语,絮絮说着她挑选餐巾桌布时的经历,一件小事说成天大的惊心动魄,一直说到酒店外送按响门铃,陈玄琮搀扶跛了一条腿的老爹下楼,四人齐聚一堂,在婆婆沉浸的祷告声中,望向彼此眼中橙hsE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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