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放寒假了，而莫虹辰却像掉进陷的小灰兔一样回不了家，他逮住偶尔来一次的邵暃，央求他：“可不、可以、把我的、手机、给我，我想、给我妈、妈打、电话。”

        邵暃本来无动于衷，但对家的思念和对母亲的担忧让莫虹辰悲哀垂泪。他哭泣时平平无奇的脸显得更丑了，于是不忍多看的邵暃从上锁的书房里取回了他的破旧手机。

        递给莫虹辰时，他警告道：“你反正是被困在这儿出不去了，你自己想想要不要好好想个借口，别让你妈担心你。”

        莫虹辰把手机接过来，想了十几秒，这才拨通电话：“喂、妈妈……放假了，但是、我还、有比赛，老师、会帮我、培训、一段、时间，所以我、不能回去、过年了……那些、钱和房子、是大、老板、资助的，因为、他们觉、得、我成绩好，又很、努力……我没有、骗你，妈妈，一有、时间，我肯定、会回家、找你、的，不、说了，老师、找我了，妈妈、再见……”

        “别哭了。”邵暃拿回手机，伸出手很温柔地抹去莫虹辰眼角的泪。他突然发现他挺喜欢莫虹辰哭得红红的眼，因为那样看上去活像只兔子，但莫虹辰本来就结巴，带着哭腔的哭声就更扎耳了，就像有人在拉断了弦的二胡，呕哑嘲哳难为听。

        莫虹辰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但还是站在原地乖乖地任由他摸。

        自从邵暃把他从学校带走，又一手包办了他的退学申请，直接让他从大众视野里人间蒸发，他就明白了钱权的重要性，在这两样东西面前，莫虹辰永远抬不起头，所以他顺从，委曲求全，只小小地期盼着自己的日子不会太难过。

        腊八节后不久，邵暃在秋月府邸长住下来。

        他能看出莫虹辰身体的变化，比如他脸颊圆润了些，饭量也比以前大了，好像还长高了两厘米，但是他的腰还是那么细，像河边施展碧绿细长枝桠的柳树一般，无意识地吸引人驻足观赏。

        “你的身体已经可以受孕了，做下心理准备吧，晚上我去你卧室跟你一起睡。”饭桌上，邵暃的语气就像是冷冰冰的通知。

        莫虹辰握着汤匙的手一顿，突然没了胃口。

        “把汤喝完。”邵暃睨了他一眼，督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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