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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谢珈音那个老钱家族的医生,顾景欢摇了摇头,虽然安轻礼不是他儿子,但他好歹养了安轻礼三年,还是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的。如今安轻礼和人家小谢小姐谈着恋爱,用着人家的私人医生,来给自己看病,要是他和安轻礼真是单纯的叔侄关系,这样也不算什么,可他们都已经那样过了,这次病也是因为做了那种事才生的,怎么好腆着脸用人家小谢姑娘的医生?
打针的时候,谢家的医生并不知道安轻礼对他叔叔的龌龊私心,开玩笑啧了两声,顾景欢和安轻礼都以为他看出了异样,前者立刻心虚发问:“怎么了医生?”
“没什么大事,就是顾总,您可真白啊,比我手都白,真羡慕。”
安轻礼立刻黑了脸,医生刚推完了药,用棉签按住针口,安轻礼就自己夺过摁在针口处的棉签,把医生给撵走了。
关门声一响,安轻礼就嘟囔道:“瞎看什么?真是流氓。”
顾景欢忍不住笑了,安轻礼还好意思说别人流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重新躺回了被窝,安轻礼也跟着钻了进去,黏黏糊糊的抱着他,像个长大了却养成了爱爬床的坏习惯的小狗,在他脖颈处喷洒热气,耍着吃女医生醋的小脾气,叫顾景欢哭笑不得。
是因为生病的软弱,把他的心都跟着弄得软成了一团棉花。顾景欢许久没有那么语重心长和他交谈,长辈的关心与慈爱在退烧针下显得格外温柔。
“轻礼,小谢是个好姑娘,你别再犯浑了,跟人家好好相处,过去的事,我承认我那时候不该赶你走,你当时也是血气方刚不懂事,我能明白,你现在也讨回了不少便宜,以后,别再跟我牵扯不清了,你这样对不起人家小谢姑娘。”
安轻礼怔了怔,随即又轻含着他的耳垂,“你一个负心人,还有脸教育我?你有什么资格劝我?你连我都对不起,你管我对不对得起谁?”
这又从何说起呢?说起负心,他也只有是对不起许书观了,但这又干安轻礼什么事?算了,顾景欢懒得和他争论什么,只觉得安轻礼的怀抱温暖舒服,热烘烘的像个火炉烤着他,于是便如猫儿一样窝在安轻礼怀里,闭上眼睛低声道:“是了,我管不到你,就当我没说过这些话吧。”
退烧针让他睡的很沉,恍惚是梦到了从前的许多往事。高中时的安轻礼每天晚上10点从学校回来,还会像个小媳妇似得收走他摆在餐桌上的酒杯,劝一句:“叔叔,经常喝酒对身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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