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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侑雪蹙眉忍了一会儿。
许久,才按着唐锦的小腹,捻了诀画了个阵,丹田淤积的灵气便又一次渐渐消减,直到恢复平坦。
他擦拭干净。又替徒弟用水梳洗一番,上了些化瘀消肿的药,将床褥软枕都换过,坐在床边,垂眸静视对方昏睡的模样许久。
他闭上眼,沉沉叹气。
提着剑走了出去。
竹屋外红梅浓烈,风雪吹拂,正是练剑好时候。
唐锦做了个好梦。
梦里再也没有胡说八道的道士,也没有什么太阳掉进怀里。
他梦见了自己见到沈侑雪的第一天,他说剑修的道不过是一场游戏。那夜剑修并未说什么,只转身走出了紫微宫,沉默地立于月下,不知过了多久,才取出一柄剑。
那身影本就姿仪缥缈,佩环回雪,在山巅的孤松下恣意出鞘,舞动时出剑收剑都纯然清凛,却又殊艳森寒,端是一派鹤唳长天,霜玉遏风,像极了千里孤月。只看了一眼就再也忘不掉。他后来在手机还有电时,征得同意后拍了几次背影,却似乎无论如何也无法与那晚所见完全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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