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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入年感到肩膀一重,身侧半搂半抱着的人没有骨头似的,餍足的大型犬类查看新地盘般厌厌打量周围。
他脸上的不屑与冷倦构成了雨后蕨类盘旋出的迷宫般的气息。江入年看不透他。
江入年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人。他身边活不下那么极端的东西。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人是有特定功能的物品这个观念根植在江入年脑海里。
私人管家是专门负责他衣食住行的人,不满意可以换。保镖是保护他人身安全的人,死了会有人顶上。很多人都乐于当他朋友,但不是都有资格……
于是每一个人都面目不清,每一个人都千篇一律。
哪怕在他离开家族后,也依旧如此。病人就是病人,超市的员工换来换去,邻居几乎不出现。
那些复杂有趣的人仿佛只会出现在文艺作品里。
江入年垂下眼睑,突然笑出来,带着年轻人的好奇与跃跃欲试,莫名期待。
一路跌跌撞撞,易为春终于到了卫生间。
江入年的品味极其奇怪,卫生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明显价值不菲,但完全没有风格可言。花里胡哨的镜子,装着兽首的巨大浴池,马卡龙色的椅洗手池,还有个极简风的黑皮沙发,墙上挂着野兽派的油画,地上摆着两盆仙人掌……谁看了不说一句有病。
易为春身上全是黏浊液体,江入年带他进到沐浴间。沐浴间内有张折叠床,江入年把他按到折叠床上,拿起花洒给宠物洗澡似地给他冲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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