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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跪了多久,久到高以辰在医院来回穿梭地找我,最终站在祈祷室外,等候我结束祈求。
他的眼眶,堆积着泪水。我无法判定他是为了自己哭泣,抑或是为了我。
「阿yAn,走吧。」高以辰对我说,似乎想要带我回家。
可在这话说出口的下一秒,高以辰向後砰然倒下。
从此,至他二十五岁病末,他住在医院整整七年,途中没有一次归家。对他来说,家的样子,於他病发的那一刻起,已逐渐模糊,再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无论是亲情、友情和Ai情,都难逃一劫。高以辰不知道,早在他住院的第三年,他的父母私下找我父亲,办理了离婚手续。高叔叔再也受不了歇斯底里、失眠忧郁的妻子,想断尾求生,换取一时清静。
高以辰住院的费用,一半由我打工支付,一半从我父亲那儿出。
父亲说,以辰他从小看到大,算是他半个孩子。
既然他的父母出现如此变故,那麽他无法袖手旁观,使以辰的医疗资源大打折扣--或许,这是父亲最温柔的一面。他有诸多选择,唯独选择这投资报酬率最低的。
「你,是不是喜欢以辰?」父亲在某次拿钱给我的时候,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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