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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管湘来到一处旧公寓,看上去是几十年的老房子了,楼下的大门还是木制的,上头的红漆斑驳,连锁都是坏的。她拾级而上,最後停在三楼左边那户的门前。传统的铁门锈迹斑斑,而内里的木门并未完全掩上,因而能听见里头传来的声音。
「……又要拿钱?」是个高分贝的nV音,同时伴随拍桌子的闷响,「你爸爸带着你这个拖油瓶来娶了我,我一声不吭把你养大,你给过我什麽?一开口就是钱钱钱……我欠你了是吗?」
被这麽言语攻击着的另一方没有回话,只是静默。
&人继续嚷嚷:「让你好好去读普通高中,你不肯,偏偏要去考什麽艺高……艺高的学费多贵啊!你以为我们家很富有?供得起你三天两头买布料、买配件?要不是你拿了第一、学校愿意补助你高二一整年的学费,我早就让你休学了……你妹妹才刚出生,家里正是用钱的时候,没必要的花费不要伸手,听到没?」
突然,一道nV婴的哭声响起,把原先就暴躁的氛围,又添上了一份不大不小的火花。管湘咬咬下唇,伸手按下电铃。
&婴哭得更厉害了,她听见nV人说:「快去开门!看你把你妹妹都吵哭了!」
一阵踩着拖鞋的脚步声靠近,接着半掩的木门被人拉开,从铁门的缝隙中,管湘看见颜以郡的脸。她一头金发褪了sE,发根也长出不少黑发,看上去挺狼狈。难得她脂粉未施,素净的脸、苍白的唇sE,配上空洞的眼神,正是一个刚被骂完的人该有的神情。
见到管湘,她的脸sE有些铁青,不愿开门,「……你来g麽?」
管湘举起手里的东西,冷静地对颜以郡说:「不想後悔,就开门让我进去。」
正是当初被偷走的那本素描。
颜以郡瞪大眼,不甘愿地打开铁门。管湘走进去,第一步就踩到了东西。她低下头,放了满地的鞋子和杂物,让她甚至没有一个能下脚的地方。颜以郡像是早就习惯了,目不斜视地踩着那些东西回到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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