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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拿起锤子,挪到水槽前,便一下又一下吃力地锤起来。
马二嗤之以鼻道:“姑奶奶,就这样的,离了这造纸坊只能饿死,难怪要赖着不走。”
赵长茹向那少年招招手,“好了,不用锤了,过来吧。”
老头紧张地看着她,“姑奶奶,这孩子……”可以留下么?
赵长茹点点头。
老头喜极而泣,竟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谢姑奶奶大恩。”
原来这少年便是老头的孙子,生来便有不足之症,且父母早已病逝,老头如今年事已高,只怕自个儿离了人世,这孙子无法自力更生,便将他带在身边在造纸坊里打杂。
打纸浆是最不需要技术的一项,锤子只能每天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渐渐地也不肯与人说话了。
见老头要跪地磕头,赵长茹连忙将他扶起,“你三人一并留下。”
马二忙要劝阻她,“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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