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嘴。”杨舒云在渐远的哭闹声里，一言不发的离开了朝露宫。

        她比谁都清楚，在这座四方宫城里，“恩宠”是最易得，也最不可靠的，唯有权势能助人立身，姝夫人至今未能参透这个道理，任何徒劳的慰藉都多余。当然，于情，此刻的姝夫人，对着皇后也定然说不出谢恩二字，便放她最后任性一次，明日之后，可就没有这样的资格了。

        终是山雨欲来。

        南栀想了想，瞧夫人脸色不算好，最终没有多问，捧着东西紧随其后。掌灯宫女走在前头，照亮了前方的一点点路，南栀抬头望了一眼宫墙，突然想起了戏文里的一句话：青瓦宫墙百仗高，白发宫人白骨槁。以前她不是很明白，为何将宫城写的这般吓人，若是如戏文里那般，夫人为何还要进宫来？况且，宫墙明明只有四五仗。她也曾问过夫人，那时夫人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而今虽也不是很明白，夫人眉宇间透出的悲悯和落寞源自于何，可她有一点是清楚的，这个地方一点也不像外表那么漂亮。

        “想什么？”杨舒云回身笑问

        南栀一回神，已然到了尚宫局。

        “奴婢在想素雪姐姐送我的小玩意儿！”

        “净想着玩了，”杨舒云瞧她神思不定，也未戳穿，吩咐人接过南栀手里的东西存放妥当，“去歇吧，明日一早，随圣驾去菖雅学宫。”

        星月带着这座不夜城的万千思绪离去，朝阳初露，菖雅学宫不一样的学辩就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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