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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辰时就已经出城,等到回程已是申时。
程朗和神威营的这队人马一半在前头开道,一半在队末殿後,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所经之处,路上行人无不退避三舍,不是否认得这是哪户人家,总归是自己这种平头百姓得罪不起的高门权贵。
然而经过朱雀大街时,却有一名妇人跪在地上拦住了钟毓等人的去路,身边还带着一个不过垂髫之年的孩童,哭得是梨花带雨千回百转。
朱雀大街是长安城最繁华的一条道,见到有热闹可瞧的路人集也不赶了,街也不逛了,转眼的功夫就围了个水泄不通。
堵路的若是个魁梧大汉肯定早被程朗手下的人马直接给收拾了,但面对这柔弱无依哭哭啼啼的母子俩,还真把他们给难倒了,只得退回去去禀报程朗「将军,那妇人说自己有冤屈。」
「有冤屈找京兆府报案去,堵在这里是做什麽?」程朗淡淡道。
那前来禀报之人看了钟毓一眼,迟疑道「她说她就是找承恩侯府的人,还说……还说她的孩子是钟家的骨血。」
程朗不是一惊一乍的X格,听闻此言也不禁意味深长地盯着钟毓瞧了一会儿。
倒是钟蕴一听就反应过来这是遇上碰瓷的了,钟毓清清白白一个断袖,哪儿来这麽大个儿子。
她当即伸手拉住了钟毓没让他再往前走去,低声道「这事儿你不方便出面,还得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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