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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T育馆的铁门半拉起来,「铿」地一声乾脆。走廊的日光灯隔一盏就卡一下,冷白像齿轮咬不准。
小雪先到,把节目单一叠一叠摆好;纸边有一圈淡淡的咖啡晕——昨晚谁把杯子放太近,她没擦,像留一枚小指纹给今天。
彼方推门进来,背着道具袋,第一件事是看小雪的手腕。那颗歪掉的小结还在,被银珠半遮。她松一口气,像有人在x腔里轻轻锁好一扣。
「早。」
「早。」
她们没有抱,只有指尖碰一下,像按下今日的开机键。
一、开场前的小故障
广播在天花板里沙沙作响:「学园祭入场从八点开始——」话还没完就被切掉,像有人按错键。
小静子一手抱着海报,一手对着电话:「亮膜没贴平就退——对,我在馆里。」她瞥见两人,抬下巴示意:「一个小时後第一次演出,先做热身。我去堵人。」
侧台堆满道具。白胶瓶口那圈乾掉的胶像淡淡的环,昨晚留下的。彼方把它立正,小雪没阻止——今天不改,明天再说。
立麦忽然「哔」地回授一声,灯控学弟吓一跳:「我这颗麦不听话!」租灯师傅背对着她们:「我就说了线要换——不是我急,是你们急。」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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