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桌面与牛皮纸

        暖气把窗边的光吹得软。小雪把笔电推远，摊开一只牛皮纸信封，桌上排好一串小东西：

        半张姜糖纸、被印台蹭花的心形章收据、拍贴边角那圈很淡的咖啡晕、圣诞晚会的小铃、救过帘子的回纹针，还有——袜口剪下来的那一点细线。

        彼方坐在侧边，捏了捏小雪手腕上歪掉的小结，没去改正，只低声：「它这样很好看。」

        「那就写成注记：歪得刚好。」小雪把每样物事贴上标签。她们用回纹针替牛皮纸做封口，彼方在旁边按了一枚极小的圆印——不是Ai心，只是圆，像杯底水环。

        >过渡：收完袋，房里还留着纸的乾与牛皮的淡味；她们决定去学校，把舞台的东西也好好告别。

        道具室?最後一张白胶小月

        道具室窗半开，风把胶带尾端掀起一两下。白胶瓶还在，瓶口那圈乾胶像一轮很瘦的小月。

        「拍最後一张。」彼方把瓶子推到光里，小雪举手机，「喀嚓」。

        墙边软木板上，那枚歪头图钉还亮着一点斜光。小雪捏着钉帽，把它轻轻转正；图钉进木的声音很轻，像把一口气按回更稳位置。

        口袋里的小铃跟着轻轻一响——不是风，是这个动作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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