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清晨,他扫完地,烧一壶淡茶,?坐在槐树下改作业。?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手边,?那双手曾经被锁链磨得红肿,?如今只剩几道很淡的旧痕,?连他自己都快记不起疼的感觉了。
中午,私塾放学,?孩子们围着他嚷着要听故事。?他就讲北境的雪、东海的浪、?还有一个很远很远的学堂,?那里夏天有蝉,冬天有暖炉。?孩子们听得眼睛亮晶晶,?没人知道,?那个学堂就是他逃出来的地方。
傍晚,他沿着海边慢慢走。?海风带着盐味,?吹得他衣摆轻轻拍在腿上。?走得久了,旧疾还在,?臀部与腰窝偶尔会酸,?他就找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望着天边一点点沉下去的太阳,?什么也不想。
夜里,他点一盏小油灯,?把当天的工钱数一数,?留出买米买油的,?剩下的攒进一只青瓷罐,?罐底已经铺了厚厚一层铜板,?叮叮当当,像风铃。
镇上的人都喜欢他。?卖豆腐的婶子总多给他一块嫩豆腐,?摆渡的老伯从不收他船钱,?就因为他帮老伯写了封家书,?让远在北境的孙子回了信。
没人问过他的过去,?他也从不提起。?偶尔有外地口音的行商路过,?他会下意识把帽檐压得更低,?直到马蹄声远了,?才慢慢松一口气。
冬天最冷的那天,?他照例在私塾给孩子们煮一锅红豆粥。?雪无声落下,?他望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冬天,?自己也是这样煮粥,?只是偷偷摸摸,?怕被发现。
他笑了笑,?给每个孩子盛得满满一碗,?又给自己留了一小碗,?坐在门槛上慢慢喝。
热气在寒夜里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他知道,?也许有一天,?叶家的影子还会找到这里。?但没关系,?他已经学会了怎么再逃一次,?也学会了怎么不再害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