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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儿子念睡前故事_

        到了就寝,时元宵仍是跟惯常一般黏着温雅,于是便同温雅和雨沐睡在了一屋里。

        雨沐先前入秋时诊出了喜脉,到如今怀了四月余,已然过了早期要格外谨慎的时候。然而顾及到元宵这几日便要生了,他跟温雅也不好再在此行什么亲近之事,也就是照顾着元宵洗漱之后在床上躺下,安安稳稳地靠在一起休憩。

        偏偏元宵到睡觉的时候还不老实,要像小时候那般让娘娘读话本给他听。

        他毕竟是到了临月,何况温雅也实在对他溺Ai,不由分说便在大冷天里从被子里爬出来,重新打开了灯。

        雨沐也起身要去给他这宝贝大儿子找话本,然而元宵却扶着孕肚,随手便从枕头底下cH0U出一本册子——想来是他早就在这准备好的珍藏品。

        这话本名叫《罗府喜事》,听着还是颇为喜庆的,再看其作者的名字——还好,并非空毫锥所作。元宵翻到他先前读到的页码,温雅于是就着往下念。

        她其实不擅长念话本。若是哄那些更小的孩儿,念专给小孩子写的简单故事还尚可,然而这些要赚rEn读者钱票的情Ai故事常使用各种复杂的描写,看起来虽是丰富,念起来却多少有些拗口,又不像格物学文章那般有一定规律可以预测。

        然而宝贝元宵想听,温雅自然是尽力往准确通顺的方向念了。

        只是她念着,雨沐听着就觉得不对起来:“停、停,姐姐先等等。”

        他将那话本从温雅手里拿过来,前后翻了几页,既惊讶又有些气愤道:“这写得什么东西?又是下毒又是打人的,不但配角小产了,就连主角也小产了,这等晦气的桥段也要写进话本里,现在的书肆当真什么都敢卖——”

        “哎呀爹爹!”元宵不乐意地将话本从他手里抢救回来,“我正听得好好的呢。”

        “这话本的内容极有问题。”雨沐正sE说,“我也晓得民间小郎君争风吃醋是常见的,但加重到打人下毒实是违反律法,此等作J犯科之事不能由正面角sE主动做出来。”

        “寻常人自然不应违反律法,但这是话本,本就是假的,如此写了有何不可?”元宵反而问他,“若是非要细究遵纪守法,那爹爹写那《内廷野闻》里皇帝杀朝臣,b这《罗府喜事》里违反律法可多得多了。”

        “这怎能同日而语?”雨沐有些噎住,但还是说,“报刊栏目里写皇帝杀朝臣,观者看了就知道是假的,也无人敢据此模仿。然而这话本里写将别的男子打到小产,被那些年纪尚轻的小夫郎瞧见,可是真有可能实行的。”

        这说法也有道理,但究竟什么有可能被模仿实行,什么又不会引发模仿,终是并无明确界限可分。何况就算报社书肆要审核出版刊物的内容,也不可能挨个挑这种家宅私斗的错处,毕竟按惯常观念这些都属于家事,除非当真闹出人命,不然就连现实发生了官府哨所也不可能贸然cHa手的,更遑论在书里写些虚构的故事了。

        温雅觉着为这事辩论实没什么必要,于是将那话本拿来合上放在一旁,又去取了这南园居所也收藏了的《生演论》再版本来:“嗐,换个读物来念不就成了?”

        元宵还想继续看那打来打去的话本,但既然娘娘发话了,便也老老实实地躺下。

        温雅念《生演论》确实通顺得多,然而她还没念完两页,元宵和雨沐就已经睡得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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