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使劲儿拍了下按钮，还是没反应，从控制室里走了出来：“让一让。”

        拥挤的乘客们给他让出来一条路，司机伸手，去拽车门上的那个拉杆：“怎么回事，卡住了？”

        沈艺的目光落在车门外。

        一棵树皮扭曲的老树被砍了一半，树根裸露出一截，旁边有几颗细嫩的小草。因为砍到一半没人管的缘故，那些枝叉像木剑一样伸向各个方向，此时已然穿透了车门间的缝隙，送来一阵朽木的湿腥。

        “XX局都是一群废物吗，树砍一半就走人，还让不让我们这群人活了，草他妈的！”

        司机不耐烦地伸手，将越界的树枝暴力扭断，门咔哒一声响，打开了。

        天空又灰暗了几分，乌云翻腾出一个巨大的漩涡，像怪物的眼睛，凝视着地上的人们。前面下车的大妈赶时间，直接踩着小草走了过去，沈艺跟在后面，总觉得耳边隐隐有一阵哭泣的声音。

        盛伯颢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在那儿。”

        沈艺回神，顺着盛伯颢的目光望向广场。

        她的视力很好，一眼就看到广场梧桐树下站着一对情侣。两个人都没带伞，男生毫不犹豫地脱下了外套，撑在女生头顶，那一双深情的眼睛望着女生，随后伸手，宠溺地擦掉她额头上的雨珠，落上一个吻。

        盛伯颢哦了一声：“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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