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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对于女儿交朋友俞晓敏是放心的,她初中好友白卯生一看就是个善良孩子,有一次来自己家做客见俞晓敏忙着洗菜还伸头看着她心疼:“阿姨您是医生,又要值夜班,还做饭给我们吃会很累吧?”
高中那个朋友小卷毛进家里一坐就是半天,不是看书就是写作业,更是不会作妖的。而对于祝局家那个倒数着还要拉俞任去“开导”的孩子,俞任则和妈妈说了实话,“要是个女孩儿我还能试试。可祝朝阳不是男生吗?走动多了会让人误会。”
所以女儿在性别问题上的自觉敏感性让俞晓敏很放心。但对着为了同学的妈妈哭到眼周都开始红的女儿,她难得地劝说她去书店买点喜欢的寒假来读读,“想吃冰淇淋也去吃吧。”
揣着妈妈给打发小孩子的两百块,取出夹在大仲马选集里的一千块。俞任虽怀揣巨款可还没到领身份证的年纪,于是摸出了家里的户口本,往书包里的试卷中一塞就奔向了汽车站。
俞任的大巴已经开上高速时,白卯生守在病房外等着“家里人”。师傅在来医院当天就告诉她,“我不会瞒你,但你也不要怪你妈妈。她希望你转学到省城戏校,最近都在为这个跑动。”
白卯生对于母亲这个多此一举的决定非常不解,“我在柏州好好的,才不想去省戏校。”如果每个人对自己的行为多怀有“多此一举”这样的认知,世界将会平和安静。
在母亲紧急手术时她瞥到师傅包着大衣靠在门旁,草草卸了妆的脸上全无血色,疲倦和纠结压在她肩上,等白卯生走近,猛然发现师傅竟比她矮几厘米。
“家里人”除了妈妈、师傅就只有俞任,白卯生不觉得和外婆舅舅舅妈是“一家人”。从父亲去世起,外婆他们总不断劝说妈妈“再找一个”,这让赵兰头疼。还是白卯生懵懂间说了一句话,“我不想要新爸爸。”
众人像是听不懂赵兰无数次的“我不想再结婚”,而白卯生一个小孩的话却让他们十足地重视,“好好,听咱们卯生的。等你长大了再说。”
白卯生曾经和俞任说过,“我外婆舅舅他们似乎听我的。”再说起逼母亲再婚的案例,比她矮大半头的女孩却戳破了这个漂亮谎言,“不是你说话有重量,而是他们怕担责任。”
俞任真有意思,小脑袋瓜成天塞满了各种课文单词公式不说,还会帮她分析各种人际关系,“三儿为什么叫袁柳?而不是和她养父一样姓刘?因为她爸爸入赘,没有发言权。但是为了照顾她爸爸的面子,将‘刘’入了‘柳’这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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