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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支棱和闹腾 (1 / 6)_

        王梨请的护工也是柏州人,这个孙阿姨做事细心但是脾气大,她在白卯生帮着给赵兰换内衣时不止说了她三回,“轻一点,轻一点,她人眼睛闭着可是身上察觉得到。”

        等换好衣服她就给白卯生递上,“走,我教你去洗衣服。”带着卯生做这些事也是王梨请求的,孙阿姨出过道时扫了一眼卯生坐如老佛的舅妈。等拐到了尽头她才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半大孩子,“按说该我洗,可你师傅说得让你开始学了。”

        又问卯生,“那是你舅妈?你舅舅他们不打算回柏州了?”

        白卯生说他们轮流陪在医院,我舅舅先回去了。

        孙阿姨“哼”了声,扭过身教卯生打湿衣服和搓洗,嘴里却一点不耽搁,“他们那是盯上赔偿了。我不该多嘴,可我二十年前就在台下看着王梨和赵兰唱《西厢记》,有这层缘分别怪阿姨不提醒你——你得替你妈支棱起来。”

        卯生听在耳中,点了点头后就安静地搓衣服。等到孙阿姨教她漂洗、拧干和抻直等流程后,她一双手被凉水冻得通红,骨血倒是热起来了。

        师傅嘱她别让出赔偿款,连护工阿姨都让自己支棱起来。白卯生对舅舅一家忽然感到生疏和恐惧:他们怎么还在医院?他们为什么在医院却基本出人不出力也不出钱?

        定责沟通时舅舅一直在场,就听他对要私了的肇事方吼道,“十一万?你打发乡下叫花子呢?”他对昏迷中的亲妹妹都没吵架时那份急性子。

        白卯生晾晒好衣服回了病房,走廊里的舅妈已经不在了。她正要推开房门,从缝隙中瞧见舅妈低头似乎端详着妈妈。从背后看不见她的表情,她直起身后卯生看到了她微笑的侧脸。

        那张脸看到白卯生时显然僵了下,随即自然地套进了一种沉郁的表情。舅妈点点头,“我看看你妈能不能听见。”她解释道,又沉重地皱眉,“还听不到。”

        白卯生也点点头,然后坐在赵兰床边,和师傅一样抓住了母亲的手收进怀里。外面传来舅妈打电话的声音,“二十万?这光腿就是六级,还有脑子呢?人都没醒,她以后指望谁?我伺候她下半辈子吗?别忘了你还有个妈……”为了照顾老人的事,舅妈对母亲赵兰意见很大。姑嫂二人多年都是心面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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