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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来人不止是头往这边伸得老长,眼睛滴溜溜的转着,手也蠢蠢欲动的想打开布包。大娃侧身挡在三娃的前面,阻止了那个人的动作,将她的视线吸引到自己身上来:“是孙婶子啊,你从镇上来吧?又去看大山了?”
孙婶子敷衍的回答了两声,视线还是粘着那个包裹。似是要透过大娃与红布,看清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还拿这么精贵的红布包着。她的背有些驼了,衣服也是单薄的挂在身上,干瘦的让人害怕。两只眼睛却像贪婪的鬣狗,在大娃三娃与包裹之间来回扫视,似乎想要找到什么破绽,好能够一网打尽,独享胜利的果实。
三娃感受到了微妙的气氛,躲在大娃的背后,拽了下自家哥哥的衣服,示意哥哥快将这个人打发走,手将东西抱的更紧了。
“你还没跟婶子说呢,鬼鬼祟祟的在村口干什么?不会是带着你弟弟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吧?”话声音压低,端的是和气,但里面的内容就不带一点儿善意了。张口就是将两人打成小偷小摸之辈。
大娃可不敢认下这个名头。不然凭借着孙婶子这个大嘴巴,就算大家都在窝冬,不怎么相互串门,第二天他们“偷鸡摸狗”的事情也都会传遍整个村。谁让这位婶子,是个能做到大冬天冒雪去敲别人家的门,就为了传播一句八卦的奇葩人呢?
至于不理她直接走就更不可能了。那这种行为在她的嘴里过一遭,说不定说他们就成了哪里的偷儿,心虚的抱着来路不明的“赃物”落荒而逃。而她孙梨花,就是大湾村的正义之士。
不敢用自己的名声去尝试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虽然村里人都知道孙婶子是什么货色的人,但人的劣根性摆在那儿,对于不是自家的丑闻都是很乐意传播的。毕竟在村里没什么娱乐活动,这种听起来就很劲爆的新闻,绝对是打发时间的好工具。至于新闻是真是假,其实不是很重要了。
大娃毕竟年纪大了,要到说亲的年纪了,名声对孙婶子这种老油条不算什么,对他可是重中之重。
“婶子可不敢乱说,什么鬼鬼祟祟的,我们兄弟两人不是担心在县城的二娃嘛,好容易等雪停了,特意去城里看看,顺便带点他的口粮过去。结果人家师父热情的很,非要留我们俩吃饭。我们推了半天,说再不回来天就晚了,才推辞掉。”说完还故作遮掩不住的笑:“就这,说二娃给他干活,养着二娃是应该的。收了我们带去的东西就该还些礼,这才叫有来有往。这许多东西就是他师父送的了。”大娃知道孙梨花的痛点在哪儿,不要钱的用力戳。
说着还神秘兮兮的凑近孙婶子的耳边:“你知道,城里人都是吃供应粮的。有些好东西再正常不过了,谁让二娃得他的看重呢?”这话可真是戳到了孙梨花的心窝子了。
村里人谁不知道她的儿子大山蠢笨的很,一点儿也没有遗传到孙梨花的性子。孙梨花是费劲心思,好不容易给他钻营在城里的一个大厨那里打下手。结果人家师傅嫌弃他不会来事,只叫他做些挑水劈柴的事情。这人也过于木讷,不知道去偷学,愣是一点儿皮毛也没学到,这些年也就一点刀工能够唬人。
孙梨花也是心疼儿子,经常从牙缝里面省出东西让儿子去孝敬他师父。现在虽然下着雪,她还是冒着雪给儿子送点口粮,免得吃白饭,让师父对自家孩子更加不喜。这也是她现在出现在村口的原因。
听到大娃的话,孙梨花顿觉无趣,嘴里说了几句不干净的话,就放两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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