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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辞觉得很尴尬,难道他在小镇上就一直不出门了?
大概陈伯看出了他的窘迫,沉吟了片刻,说做饭可以慢慢学,家里的扫地跟喂鸡可以先做起来。声音平平稳稳的,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没有半点勉强或施舍的意思。
白露辞也想不出自己能做什么,做饭他不会,生火不会,切菜更不会。扫地倒是在富商家里见下人干过,喂鸡却没亲眼见过。这些东西他以前都没有做过,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是陈伯手把手地教。
他头一次发现喂鸡还有技巧:撒米不能撒太密,太密了鸡抢食会踩伤;菜叶要切碎,不然母鸡吞不下噎着;鸡窝里的草隔几天要换一次,不然招虫子。白露辞蹲在鸡窝前,瞪着眼前七只芦花鸡,觉得这比弹琴难。
想着一会儿陈伯就回来了,白露辞把琴收起来,打算去厨房烧火做水。虽然晚饭不知道吃什么,菜他不会炒,切肉也没干过,但生火烧水还是会的。就是把木柴塞进灶膛,用火折子点着,把水烧开,这个简单。
谁知道,来到厨房就看到陈伯的身影。
「喝!陈伯,您什么时候回来的?」白露辞吓了一跳。
他今天在后院弹琴,虽然是因为天气好心情好,但也有留意陈伯动静的意思。这么大个人戳在院中,只要回来就能看到,怎么也不能被无视了吧?
可没想到陈伯竟然已经回家了,连饭都做好了!衣衫也换了一身,不是早晨出门时穿的那件灰褐短褐,而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衫,领口还沾着几点水渍。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的?难道走的是正门,他弹得太入神没听见?
白露辞疑神疑鬼,顺着这个念头想下去。陈伯回自己家,走正门天经地义,他就在守在前院通后院的口,不可能看不到。除非他不是走正门。可那不是正门是什么,翻墙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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