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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宅正厅,白日里吊唁的宾客络绎不绝,满堂素缟翻飞,引魂白幡迎风摇曳。
外间赞礼司仪的唱喏和着内堂nV眷的嘤嘤哀泣,再夹杂冲鼻的香烛纸灰气味交织作一处,扰得人神魂难安。
姜璃披麻戴孝,跪伏于灵帏侧畔还礼。一双膝盖跪得发麻,趁着空当,心头慢腾腾梳理着这半日听来的细碎底细。
这沈家乃是城中殷实门户,故去的大少爷前日突染暴疾撒手西归,丢下一大家子人丁与半城买卖。
仙长的身份便是方才登门的二爷,他是沈老爷早年的外室所出,常年走南闯北贩卖货物,与府里向来生疏。
姜璃微合双眸,芳心内乱麻交织,酸涩难当。
打清早发丧至此刻日中,统共不曾同佘雁声打过两回照面。偶有管事婆子打起白帷进来禀报,递上一句“二爷在西偏院静养,不会外客”,她低眉顺眼地应承一声,半句余话也不敢多问。
倒不是惧怕满院下人嚼舌头,实在是想着前番荒唐,真真没脸相见。
忆及昨夜守火庙里颠鸾倒凤的光景,心尖上直打冷战。
虽说初时是妖毒催b、神魂迷乱,可后半晌灵台渐渐清明,自己不但不曾推拒,反而Si皮赖脸地承欢受雨,百般迎合。
她在心底暗咬银牙,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
这具身子无耻,经了昨夜一遭,浑如开闸放水一般,稍受点风吹草动,幽谷便隐隐泛起一阵温热cHa0意。若再与他挨挨擦擦凑在一处,不知又要生出何等见不得人的丑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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