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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做手术。”季望夏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努力克制着,尽量不让自己的眼睛往季盼冬的肚子上瞥。
季盼冬的积蓄支撑不起母亲昂贵的手术费,别无他法,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做完手术以后,母亲仍旧昏迷,他大着肚子,季望夏揽下了照顾母亲的活。
医院的盒饭太贵,季望夏中午和晚上会回出租屋专门做饭带回医院。
她把炒好的菜装进饭盒里,下午六点的太阳还是很热,季望夏用手背把额头的汗抹掉,穿过来往的车流,花了不到二十分钟走到医院。
病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没什么声音,季望夏以为季盼冬在休息,很轻地推开门,却看到他哥哥弯着腰,身边打了盆水放在凳子上,因为怀孕而岔开双腿,艰难又费力地在给妈妈擦身体,从脸开始,然后是脖子,再是双手。
季盼冬仿佛不嫌累,擦完之后,就重新把毛巾放进盆里,沾水再拧干,重复着一样的动作,一下一下,像是重复着他这普通又艰难的人生。
季望夏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碎掉,指节因为攥着饭盒而发白,她走过去,一把夺过季盼冬手里的毛巾。
“不是说了这种事我来做吗?”
季盼冬没想到妹妹来得这样快,也或许是他做事太慢了,下意识道歉:“望夏,我也没事做,这个又不累。”
“谁要你来做。”
季盼冬没敢再说话,妹妹生起气来,谁说话都不好使,两个人在沉默中吃了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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