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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不了了。”乔放对此类人盖棺定论。 (1 / 8)_

        窗外天气晴朗,一弯残月从附近的树林里悄悄露头,散出荧荧光晕,把周围薄薄的几片云照得分明;楼外的树上,聒噪了一整个夏天的蝉不知疲惫地排演最后的合唱,隔了几栋楼外的校内河,有数不尽的青蛙躲在杂草和香蒲丛里,不甘示弱地附和蝉鸣:“咕——呱——咕——呱——”,楼下,三三两两的学生经过,他们谈论着什么,时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和周围人善意的怪声起哄,青春的躁动与热情在这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恣意外泄着。

        这是窗外的世界。在隔了一层纱窗一层玻璃的17舍323,拐弯抹角讨到个拥抱的奚华手心潮地冒水,给乔放的后背留下了两个湿渍的手印,还舍不得松开手放怀里的人离开。这次放了,下次再把人拥入怀中,会在何时?往乐观地想,起码在三年后的毕业季,再得到一个告别的安慰性拥抱应该还是顺理成章的。至于这三年里……不好说。他不敢画饼,怕饼太大,噎死自己。

        奚华无不悲哀地盘算着惨淡的前景,身前老实埋了半晌的脑袋忽然动了动,两人之间捂着的热气有大半散了出来,他的心跟着也凉了半截。即使再不舍,奚华的还是放下了环着乔放的胳膊。

        但乔放只是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偏了偏头,把另一边脸贴在奚华胸前,继续趴着了。

        奚华愣了愣,心里涌出些个荒唐又大胆的猜测,又一一否定。把所有心思摊开在明面是他走的一步险棋,小放默许了他停泊身边的资格已是不敢想的好结果,现在又敢奢求什么?这段时间里他看明白了,乔放是没有线的风筝,妄图拥有他是不可能的。那好吧,站在地上能抬头欣赏风筝自在的美丽也很好,时间久了,也许会来几阵顺风,风筝擦过他的发顶。

        怀里的人无意识地砸了两下嘴,发出点哼唧声。

        “小放?”他在乔放耳边轻轻唤了句,乔放没反应。

        这是……睡着了?奚华有点像去福利店随便报了组数字,就中了头彩的幸运儿面对采访与镜头手足无措。这下怎么办?是把人叫醒,还是抱着送回床上?一向正人君子作风的他犯了难。

        思来想去,奚华还是……舍不得。

        他试探着一臂搂住乔放单薄的肩膀,另一臂环住乔放的劲瘦的腰,一步步往后挪着,每一步都走得缓慢且小心,生怕弄出动静,把怀里的人惊醒。终于,他的脚跟碰到身后椅子的一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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