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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喜 (9 / 47)_

        这里十分繁华,来自西域的身着轻薄纱衣的舞女,来自苗疆的在路边叫卖鼠蚁虫蛇的男人,花样迷人眼睛的点心,无一不吸引着来自穷乡僻壤的我们。

        那舞女路过我们身边,看似无意的扔下来一方手帕,刚巧落在我的脸上,我有一瞬间的茫然,看着周围人羡慕的眼光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喜欢被人这样围着看,又习惯了这样注视的目光。

        我记得五岁以前大家都夸我漂亮,问我爹那样丑的汉子怎么能娶到天仙一样的娘生下玉人一般的我,又说我大哥不那么好看才像是爹的儿子,日子久了,流言四起,终有一日爹在流言蜚语中举起了家中祖传的青瓷花瓶,砸死了我的娘亲。

        六岁那年,我被哥哥一勺热油灌进喉咙,变成了一个哑巴。

        他怕我说出是爹杀了娘,怕没了娘又没了爹,却不想我变成哑巴的第二年,爹就失足死在了村边的小河里。

        爹娘都没了,亲弟弟又是个哑巴,哥好不容易在我十八那年才讨了媳妇,嫂子跟我不对付,不喜欢我,觉得我这么大人了又生的细皮嫩肉,留在家里浪费粮食。

        二十岁那年我如她所愿感染了天花,她转手就将我卖给了陆家。

        我倒是有些感谢给她了,她不将我卖了,我又怎么能跟陆小少爷缠缠绵绵浪迹天涯呢。

        我仍在恍神,陆小少爷不高兴了,拿了那块帕子转手扔在地上,挑衅一般的看着回头恋恋不舍的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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