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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份注定不能为她做什么,面对她的伤心难过,也只会无措地站在她身旁,看着她难过,连简单地将她揽入怀里的安慰也显得越了矩。
他就是太过畏首畏尾,始终不肯踏出一步,生怕她拒绝他之后,他们连最简单的朋友关系也没办法继续下去。
他也不是没后悔过,但错过了的终究是错过,纵使心有不甘,只敢借着工作的由头偷偷跑回去看她一眼。
待了大半年,身旁的病床来来回回换了好几拨病友,而能出得了院的人少之又少,他从一开始对他们的热络也在一次次的直面Si亡时变得淡了。
因为他不想每次刚交到的朋友,在最后都是他送他们走。
陈晃是这间病房里待得最久的那个,他从最初的害怕,到现在的麻木,即便如此,在夜深人静时,他总会不自觉地做起了噩梦。
一个人的恐惧,说到底是心的害怕,他还是害怕Si亡的,并不像他表面上做到的那么冷静。
陈晃有时候脑子放空时,记忆会带着他回到大学的时候。
他从小就命不大好,他妈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了世,他家里又穷,父亲成日为了生计犯苦,老实巴交的男人什么话只会闷在心里,一边cH0U着廉价的烟一边叹气,根本顾及不到儿子的情绪。
农村出来的小孩加上从小失去母亲,久而久之便多了分自卑和敏感,村里的长舌妇背地里最Ai说的就是他家里的人,说他命y克Si了自己的母亲,嘲笑他父亲没本事,一个个避如蛇蝎,亲戚亦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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