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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蒙撩起云舒额间碎发,将之别入发髻中。他说得很平淡,半点没有惊诧,仿佛宗政太后的突然甍逝早就在意料之中。
“你身在行g0ng,又如何得知是母后薨逝?”云舒问他。
“自太上皇退位修佛,太后娘娘便一病不起,前几日g0ng里遣人来了信,说太后不行了,都被陛下拦了去。”
云舒端坐于妆台,怔怔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绣着公主印鉴的黑桐木马车从行g0ng驶出,车辕上坐着个面白无须的g0ng里人,生的一副刻薄骨相,狭长凤眼瞧起来又是柔和的。
云舒没想到,病愈以来第一次回g0ng,竟是去服生母的孝。
皇g0ng,母后,竟已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记忆里母后总是很严格,让谷嬷嬷押着她背nV诫nV训,请最严厉的nV官来教她行事端正,教她nV工,样样件件都要做到最好。
漆国时下风气较为开放,有人家甚至让nV子跟男儿一般读四书五经,学君子六艺。可母后却偏偏喜欢规矩,做任何事都要有例可循、有规可依。
云舒在这样的教导下循规蹈矩活了十六年,若是让母后知道她与异母弟弟媾合已久,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头跳出来。
她一想,便觉得好笑,却也不知道笑的是自己,还是已故的宗政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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