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头，抬起手擦擦眼泪，再抬头时，一下子就对上了卢米的视线。银发的半JiNg灵在这些低沉而凝重的音符里，用他猩红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我，接着，他美丽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然后，那一段熟悉的轻快活泼的旋律重新出现，在乐曲的尾声。像江水入海，纵然一去不返，却也满意沿途的风景，高兴地说：我不负此行。

        我也对他笑了。

        卢米放下手中的诗琴，安静地陪我坐在那里，像是在给我时间回味、感受，以及平复。

        “非常动听，”片刻后，我开口，“的确就是……生命。你真的是个很厉害的艺术家，卢米。”

        “我并不是总能表现得很好，”他说，“但你是个很好的观众，你总能感受到。你和别的魔族真不一样，瓦琳娜瑞亚。说句冒犯您的话——总觉得b起我这个半JiNg灵，好像您的JiNg灵血统更多一样……虽说魔王和魔后的确流着JiNg灵的血，或许你遗传到了很多JiNg灵的部分？但是明明我听说瓦尔达里亚看上去像是遗传了很多龙的部分啊……”

        “是什么种族又有什么关系呢？艺术，或者说感情，是能跨越种族和等级身份的。”

        可是他摇摇头。

        “我之前和卡狄莉娜跳的那支舞，我不论看多少次，亲自跳多少次，都联想不到‘求Ai’。”

        “那你联想到了什么呢？”

        “寻找。恐惧。犹豫。”他说，“第一次看的时候，她故意不告诉我这是什么舞，只说是献给卢克西乌斯大人的消遣，而恰好，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舞……我的母亲Si的太早了，之前遇到的JiNg灵，关系也不怎么好，没有和我提过这支舞。我看着她一个人跳这支舞，我能看出这应该是一个双人舞，我感到应该有一个舞伴配合她，被她寻找，被她抓住，被她躲开，被她拥抱。但是我一点也没有联想到‘求Ai’，只觉得，她看起来很‘孤独’。”他摇摇头，“艺术跨越不了种族的隔阂，即使被相同的作品打动，心里浮现的感受也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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