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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徐时晔顿时忆起,当年才十二岁的她,在赵尚书出事那日,也是这般同父皇行的大礼。
那日之后,易承渊身前便永远少了赵氏父子那对麻烦。
“崔凝。”年轻的帝王微微侧身,姿态写意地抬手轻撑一侧颧骨,缓缓问道,“朕还没开口,你就行了肃礼,是何缘故?”
“妾今日得召于内廷,拜见天颜,已是天恩,理当以肃礼谢恩。”
皇帝轻笑,“你就那么肯定,朕今日给你的会是赏?让殿前司这般将你押来,你不怕么?”
“虽说雷霆雨露,莫非君恩。可圣上乃明君,妾行事既无愧于君,自是来承雨露恩泽。”她姿势未变,音量也未曾减弱。
他这皇帝都还没开口,她就先对自己的无愧于心侃侃而谈,到底是崔尚书教出的胆识,还是易国公给她的底气?
但徐时晔却莫名受用她这态度,他向来中意在御前能不卑不亢之人,过去当皇子时如此,现在当了皇帝亦然。
龙椅上传出一阵笑,“免礼。”
虽是免礼,却无命座,崔凝继续跪着,仅能将头抬起。
“依依,”皇帝面上Y霾因她的头一句莫名消散不少,就连称呼都换回旧时,“承渊向朕求过当年母后亲拟,替你二人赐婚的圣旨,可尚未寻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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