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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罢,目光一转,轻轻扫过喜堂、红烛与长案,“近日听闻陛下亲赐婚事,郡君大喜,大燕上下无不闻之喜悦。说来唐突,但也是赵某作为黔首百姓,对忠君烈士之门的一点心意。”
就在此时,又有人疾步到了前院。
人尚未出厅,众人已隐约见到一抹深紫贵服穿越长廊,那是谢嵩。随他一同而至的,还有身着大红喜服的谢至钧,腰束金玉佩,头戴吉冠,姿态挺拔,正是今日新郎。
谢嵩脚步微顿,刚一踏出厅外,目光便撞上厅中立定的赵挚天。向来沉稳端肃的那张脸,却在刹那间浮起了难掩的震撼之sE。
不可置信,毫不掩饰地写在他眼底。
而谢至钧则是缓步走到易妍凌身边,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握住她几乎要将自己掌心刺出血痕的手。
见谢氏父子抵达,赵挚天嘴角的笑意反而加深了些许。
他那双本就狭长的凤眼微微一眯,眼尾细纹随之折起,神情看似从容,实则藏锋。那是老狐见兔的神态,不急不迫,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轻慢。
接着又续道:“易家将门,世代忠烈,承数代之军功而不改本sE,历小人构陷,惨遭祸事,却仍心无二主。忠烈之风,寒而不折,令人景仰之至。”
他语气轻快,不着痕迹地往后稍退半步,似要避让,却又悠悠补上一句:“世道如cHa0,浮沉有命。能终始如一者,实为难得。至于那些??随朝而转、因势而容者,亦自有其生存之道。”
此话一出,众人不禁暗地里纷纷去瞅那谢氏家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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