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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辆马车外观低调,漆黑车身无纹无饰,仅车辕铁轮上嵌了细细银环,每转动一圈,便发出微不可闻的金属摩擦声,像低鸣的警钟。
车内却是另一番光景。上好紫檀木铺满车壁,四面皆嵌以玉饰浮雕,描绘飞禽走兽、云山水脉,雕工细腻,几可乱真。
车顶以金线绣就九纹飞龙,缀满东珠翡翠,隐约闪烁寒芒。坐榻柔软沉稳,垫有名贵狐裘,足下铺着的是滇南的金线编毯,柔滑得几乎无声。
每一处雕刻,每一件用物,无一不堪b御贡。
这不是马车,而是处处藏着僭越的王座。
甫坐定,崔凝便下意识地护着已经快九个月的肚子,虽面无表情,可到底腹中揣着孩子,心中很是忐忑。
“不必这么惧怕,不过是想邀你到寒舍喝口茶。”
“??你知道我是谁,还敢当街杀人掳我?”
“查出你是谁的时候,着实让我吃惊。”他老谋深算的眼神里藏着一抹JiNg光,“可紧接着,有许多事就都想通了。”
“三年多前,阿允他坏行会里的规矩,将料材给了舒县,那时我就纳闷了??原来是为了你。”
就在此时,崔凝暗自咬牙,决定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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