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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感怀,又似是调侃般道出这几句话,平躺在榻上的刘邦,终是缓缓闭上了双眼。
“朕临行之时,长乐宫太医令言:朕之寿数,至多不过半岁而已······”
“复半岁,太子便当承宗庙、社稷之重,继朕之志,以牧此天下万万民······”
“到那时,太子,便也不可跪鬼神······”
听到这里,刘盈早已是泣不成声,满怀哀痛的跪倒在榻沿,不时摇摇头,似是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而在御榻之上,老天子闭目平躺着,继续说着这些年想对刘盈说,却没来得及对刘盈说的话。
“无论天子,亦或太子,皆当跪父母双亲;然除此二者,亦或祖辈亲长,余者,皆不可跪······”
“尤母族舅亲,或父族宗伯、叔长,亦绝不可跪······”
“待朕百年,尔可跪母、可跪朕之庙、先太上皇之太庙,及社稷宗庙······”
“凡天地之间,但可立于地,而鼻有息者,尔可跪者,独皇后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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