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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辰、弁二韩派出的王子,以及箕准本人组成的‘鸣冤’团,还是历经千辛万苦,从朝鲜半岛南半部,来到了汉都长安。
虽然这其中,必然有卫满恐惧汉室,所以不敢轻易对辰、弁二韩,以及箕准使者动手的因素,但箕准亲自来到长安,也还是让刘盈感到由衷的钦佩。
只不过,那一抹钦佩,只在刘盈眉宇间转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若有似无的亲和,以及令人莫名臣服的汉皇威仪······
“朝鲜君即亲来,不妨直言己之冤屈。”
轻描澹写的一语,刘盈便算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箕氏自立为朝鲜王,汉室,是不认的;汉室只承认箕氏,是周室分封的朝鲜君。
作为华夏正统政权的掌控者,刘盈原则上原以为箕准的‘箕子朝鲜’做主,但必须是以‘箕准为五十八世朝鲜君,而非五十八世朝鲜王’为前提。
反应过来刘盈的用意,殿内百官朝臣也赶忙将面上惊诧之色一脸,望向箕准的目光中,只陡然带上了一抹善意。
——一股绝对强者,看向绝对弱者的善意。
听闻刘盈此言,箕准却没有展露出丝毫怪异,只目不斜视的抬起头,缓缓朝刘盈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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