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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长信正殿,刘盈,确实是怒了。
但刘盈怒的,并非是冒顿‘逼迫汉室放弃朝鲜半岛’的计划,亦或是身为汉天子的自己,继母亲吕雉之后再度被冒顿羞辱。
真正让刘盈感到愤怒的,恰恰是今日之变,乃刘盈往时所种之因。
“往数日,儿臣苦思良久,于此变,亦已略有知解。”
“——吾汉家有此难,几尽乃岁首元朔,儿臣未慎而审,随性而册封箕子之后为汉朝鲜君,以致吾汉家于不利之地。”
“若彼时,儿稍行慎重,于册封朝鲜君之事三思而行,便可使宗庙社稷免遭此难。”
“然儿一时不查,任欲而封朝鲜君,使吾家落于‘自请为宗主,于藩属非护佑不可’之地。”
“此,皆儿臣之罪也······”
语调满是诚恳的道罪一声,刘盈便满是愧疚的朝吕雉一拱手,趁着弓腰行礼的功夫,暗自咬牙切齿起来。
——说来此事,也确实怪不得旁人,要怪,也只能怪刘盈自己。
岁首年初,诸韩使臣齐聚长安,所图者,不外乎卫满朝鲜鸠占鹊巢,亡箕子朝鲜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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