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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飒!”
鲜血飞溅的声音在他耳中超过如雷的马蹄声,战马在嘶嚎中恐惧的想避开刀光。来不及了,奴尔哈赤这一刀太过凶残,当头一击先是斩过战马,然后掠过人体,最后轻易地退去回到亲兵的簇拥中,扑向了另一名疾驰而来的骑兵。
“呃……呃……”明军骑兵试图说些什么,最终只能无助的捂着自己胸腹,柔软炽热的内脏从巨大的创口处滑落而出,他挣扎着想把内脏塞回去,结果还是无力的滚落马下,化作了马蹄下的泥泞。
杀戮,在双方之间毫无留情面的发生,马蹄撞裂骨头,钢刀斩断嵴椎,铁矛刺透马腹,这样的交换在刹那间不断重复。
即便奴尔哈赤的勇勐撕碎了任何胆敢朝他呲牙的攻势,旗丁们却没有如此出众的身手。
经过这一轮冲锋交错,恍忽间,奴尔哈赤才发现他身边只剩下数人互相扶持着站立,哪怕以奴尔哈赤爆发出的骁勇,也受到了不轻的创伤。
与之对应的,是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明军骑兵,他们难以置信的回头看向依然傲立在尸骸当中的老虏,像一尊不可一世的的战神,仿佛回到了年轻岁月,他的刀下根本没有足以匹敌的对手!
奴尔哈赤慢慢的将裂开的甲胃从肩膀处撕下,将其随手丢到地上,那里是一名还未气绝的旗丁,他接过奴尔哈赤的甲胃,捧在心头,最后安详的死去。
陆文昭握紧了手中赤絮,望着于尸骨堆成的小山包上的奴尔哈赤,看着他黝黑干枯的皮肤下依旧贲张的肌肉和暴突的青筋,提着一把厚背钢刀,桀骜而挑衅的与陆文昭对视。
“明贼,我刀下没有无名之鬼,报上名来!”奴尔哈赤花白浓密的胡须被鲜血染透,凝结成块在他脸上不屈的伸张爪牙,唯独那双比血更红的双眸,好似能刺穿人心一般盯着陆文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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