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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建德往左一闪,手抓长矛,将敌人从地上扯起,顺着一脚命中对方胯下,那人惨嚎一声,立毙当场。随后窦建德大发神威抓着尸体往下方抛掷,狠狠撞在另一个持矛的蒲山公营精锐,可是所料不及对方根本不顾同僚死活,甚至自身安危也好不在意,任由窦建德一掷之下把自己打得骨断筋折,也刺出了这一枪。
没带头盔的窦建德猝不及防,若非身手不凡偏头躲过,只怕这场大战立刻就要写下结局。即便如此,窦建德脑门上也是鲜血狂涌,骇得属下不要买的抢上来护住他就要后撤。
“此时正值关键之际,言退者斩!”窦建德愤怒的甩开亲卫,鲜血湖住了他的视线但是并没让窦建德看不清局势,他既然敢犯险让自己作为诱饵又怎么会在即将成功的时候退却呢?
而苏定方确实没让他失望,北地最强悍的骑兵乍看去如一片诡谲的波涛翻腾着,像是随时会以山崩的姿势发起冲锋。可是在苏定方的控制下不急不缓的保持着小步朝前来阻截的徐世绩阵型接近。
二里、一里、五百步、三百步……
徐世绩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觉得喉咙发干,哪怕以他的坚定都感到双腿有些疲软。
在徐世绩的视线中,这些披挂着铁甲的北地男儿发疯一样呼吼着为长乐王效死,可是冷静得又像是正月的严霜,直到双方相距只有三百步的时候,那些骑兵终于伏低身子,马蹄也就是在此刻践踏起冲天的烟尘。
先是死一般的寂静,徐世绩仰头眺望看向那千军万马的扑面而来的威仪,耳边仿佛失去了一切声音,他身边瓦岗军步卒们紧张地吞咽口水望向前方,似乎尚未明白过来耳边那种寂寥的感觉是发生了什么。
直到天崩般的震动传来,那是嵩山崩于眼前的感觉。烟尘之中先是旗帜一跃而出,随后滚滚的战马组成的洪潮涌动而来,各色不一的战马却浑如一个整体,带着撕心裂肺的怒吼席卷而来。
徐世绩终于明白之前为何李密一直让他固守清淇,因为北地的骑兵开始冲锋的时候,确实不是人力所能阻止,他从未见过这样庞大的骑兵阵势,高大雄武的骏马结集成大军的时候,与其说是军团,不如说是有着纪律的掠食勐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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