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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骏翰。”她压低声音,弯腰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以后这里就是,你真正的家。”
周末的早晨,澎湖的光总是来得比人清醒得早。
窗帘没拉严,细细碎碎的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在榻榻米上铺了一块浅金色的方形。外头有鸟叫,远一点是机车从巷口经过的声音,再远一点,是若有若无的海浪。
许骏翰是被“痛”叫醒的。
后腰还隐隐酸,腿根发软,脸上敷过药的地方一紧一紧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先愣了一下——天花板是陌生的,空气里没有酒臭,只有一点点药草的味道,混着苹果、黄油、和洗衣皂的味道。
他下意识翻了个身,想撑起上半身,结果手一动,碰到什么软软的东西。
低头一看——
一只小熊正老老实实趴在他胸口上,苔黄色的耳朵竖着,肚子鼓鼓的,缝线整整齐齐;另一只小博美挤在他手臂弯里,毛线钩出的耳朵和尾巴又蓬又圆,像随时要摇起来;小狸花猫靠在他肩头,尾巴从他脖子后面绕了一圈,样子有点欠揍;离他脸不远的枕头边,还趴着那只苔绿色的小蛤蟆,两只黑溜溜的“眼睛”直直看着他。
全都在,而且比之前还好看一点。
他愣愣地看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些不就是昨晚被扯得稀巴烂的那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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