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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博美的耳朵之前被扯掉一块,现在两边对称得很完美,耳尖还被她特地拉圆了一点;小熊肚子那条裂口完全看不出来,只能在毛线纹理里勉强找到一点比别处更密的针脚;小狸花猫的脖子那一圈线明显是重织过的,花纹反而更顺了;小蛤蟆肚子软软的,抱在手里还有一点不一样的重量。
他小心地把小熊拿起来,用指腹按了按肚子——里面鼓鼓的,像是塞进去了一小包什么东西。凑近一点,有一股淡淡的味道从线缝里散出来,不是洗衣粉的味,也不是她头发上的那种柑橘香,而是一种很安静的草药味,带一点甜、一点木头香。
昨晚那些撒了一地的碎草药,他想起来了。
原来她,一颗一颗,又重新帮他装了回去。
许骏翰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了一下,原本想笑,嘴角却怎么都抬不起来,只能缓慢地用拇指一下一下摩挲小熊的耳朵,像摸着什么极其珍贵、只敢轻轻碰的东西。
他又看了看其他几只。
每一只身上,都能找到一点点跟昨天不一样的小细节——线头被理顺了,棉花塞得更实了,缝线比最初更密更细。就好像昨晚,那个人坐在灯下,一针一线在给他把整天撕裂的东西补回来。
这里不是他“寄住”的地方,是有人会替他守着这些小东西,会替他心疼、替他缝补、替他摆好的地方。
那几只小动物排成一排,像在跟他打招呼。阳光从窗缝里斜斜照进来,落在它们身上,毛线被照得有一点亮,影子短短的,安安静静趴在那儿——好像幼儿园门口排队等家长来接的小朋友。
喉咙里那股酸意,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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